Ben Xinfeng's profile羊的门 Lamb's Gate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September 22 两日的奔波周五周六两天在外面跑,有些疲惫。似乎是有些东西可以记下来的,但每天晚上回来都太累,不想写。乘等比赛开始的一点时间还是写一点把,再拖又全不记得了。
第一日,葬礼
回到家就听说广州的郑爷爷的妻子去世了,周五和爸爸还有从贵阳赶来的表哥去广州参加葬礼。
直到那天才知道和郑爷爷一家是有血缘关系的。很小的时候曾去广州郑爷爷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家里人让我叫他爷爷,不知道是我那时候笨还是太小,总觉得爷爷就是指爸爸的父亲,一般只有一个,而对这个人我也叫“爷爷”,似乎我又多出来一个很亲的爷爷,有两个爷爷很是自豪,但没想到其实对上年纪的长辈我也全都叫“爷爷”来着这个事实。不过那时候也只是觉得这个爷爷是我亲爷爷的战友,和我们家亲密程度不一般。这次去广州,是时隔十多年后的见面了,一见面,郑爷爷还有他的家人就都能认出我还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很惊讶,后来才知道原来也是亲戚。
郑爷爷在广州海运局工作,早年一直在远洋海轮上工作,好像是医生。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很多很多异域风情的照片,巴黎铁塔、东京、Big Ben的背景,觉得很了不起,见过很多世面。此次见面人年纪已经相当相当大了,但感觉仍不失过去的年少风度。他性格很开朗,我们来了以后一直热情招呼我们,似乎看不出丧偶之痛。爷爷仍然一口浓重的山东话,突然让我感觉肃然起敬。那一代人都是如此,乡音不改。我的爷爷和姥爷大半辈子都在贵阳,山东乡音却从未改变。郑爷爷也是大半辈子都在广州,却依然说着山东话。因为葬礼,各地的亲戚都赶来,一间屋子里大家用广东口音的普通话,山东话,四川话,江西口音的普通话交谈,却有一种和谐的感觉。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知道我们这代人绝对不会这样了,觉得这似乎是某种问题。在华威常常从口音听不出彼此是哪儿人。每个人口音都总在细微变化,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人交谈,都不一样。北京人说着南方口音,浙江人能发出北方人的字,上海人时南时北...在深圳我说一口奇怪的普通话,只是和大胡在一起和在他家的时候说很好的普通话,甚至大胡妈妈还说我染京腔。在华威前半段跟着Elaine混,所有人都说这是典型的南方人,后来换换口音,在Chinese Fellowship又开始有人说感觉是北方人的胚。我想这就是所谓的identity losing。我们的identity日渐模糊,逐渐统一的只有一个:商业性。过去的人们那种纯粹很难再有。所以想到郑爷爷用一口山东口音走遍世界,然后在广州生活了大半生,竟然让我起敬。
郑爷爷一会儿拿出两张奖状,写着郑国钧同志在老干部大学第十七年、第十八年学习,并获得优秀学员的称号。一会儿又拿出书或报纸,上面登着他写的诗,也许希望我们能了解他的老年生活的充实和价值。爷爷啊,您年少便经受战火的洗礼,勤恳工作一生,至今仍然保持的镇定坦然,甚至仍然保持的乡音,都已经是无比珍贵的了,何须那些嘉奖呢?这奖状和书报的背后似乎有那样一点点面对当今这个社会的奇怪价值的孤寂和悲伤。
表哥塞给郑爷爷一些钱,说:姥姥(我的奶奶)年纪大了不能来,让我捎带来表示哀念。这时候郑爷爷突然泪水涌上眼眶,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着表哥的手不住的点头。我想这时候才是他心里集聚的悲伤被翻涌出来。过了好一会儿,郑爷爷从里屋拿出一盒月饼,让表哥带回贵阳给奶奶,也是满眼泪水说不出话来,表哥赶紧接过来连说“明白...明白...”。我突然意识到,这情绪中不仅仅是亡妻之痛,更另一种悲伤:郑爷爷和我奶奶年纪都很大了,广州贵阳相隔遥远,见一面更是困难,亡妻又让他们看到生命终点的迫近,知道同辈的亲友彼此再见也许已不在这个世界了。一种生命的悲凉。
下午去了殡仪馆,做遗体告别。我看到郑爷爷妻子的遗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和真切的看到死人。面容平静,双唇微微张开,似乎脸一会儿就有一个细微的变化,似乎在喃喃细语。我突然极其真切的感觉到也许人从来就未曾真正的死去,从来就未曾离开,感受到灵魂的重量。可是亡灵要去哪?这个问题第一次带着重量砸向我。我是基督徒,我信我主,我知道我会进天堂,可是那些我爱的人们呢?我的姥爷姥姥,我的奶奶,我的爸爸妈妈呢?我突然很着急,想很急切的首先跟所有我在乎的人说,让他们能找到离开这个世界后的归属。可我知道也许有的事情我能做,但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已经告诉了我妈我的信仰,但是要介绍给他们何止是“难”,只能通过神的帮助。这种感觉很悲伤。
晚上在回家的火车上,读了会经,睡着了...
第二日,珠海
今天去珠海办些事。坐大巴,坐公共汽车,坐船,很累很累。今天是世界无车日,但是堵车却是今天的主题,下午返程时决定绕开堵车,改坐船横渡珠江入海口,但从蛇口港回家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坐公车。以前似乎并不怎么留意到的糟糕的交通状况让我精疲力竭。还有面无表情的人们。之前跟Elaine说会找时间聊中国人的面无表情的问题,我认为我能理解,这是社会问题,不是国民问题。但这些天依然让我觉得很难受。我不会说英国比这里好多少,坦率说在英国擦肩而过的人们什么表情我不在乎。我更清楚的是:这是我的国家,是家,即便如此,也许有些不适应,也许有些不舒服,我会依然想回到这里,不想永远“躲在”别处。我知道这些看上去很不亲和的人们是我的人民,我想我也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沉重。但是自己的情绪却没有因为理解而宽松。所以回来以后,我祈祷的最多的不是让神帮我找到教会,教会的人会很亲和,但教会不是避风港,耶稣从来不是要别人来,而是让自己去;也不是让我父母为我的信仰而欣喜。我祈祷最多的是神改变我的心,给我更大的宽容和更多的爱。去爱一张笑脸谁做不到?去爱一张张严肃的面容,紧缩的双眉,甚至敌意的眼神更加宝贵。我会说神我觉得很累,但我不会说神啊把我赶快带离这里把,而是神啊,给我更多的力量和更宽的心在这里。
明天
明天还会是外出的一天,去看看大胡的父母,我们在外面一年不容易,在家的父母也更不轻松。 September 19 回家--2到达
在香港机场见到Elaine,真好。又见到笑笑的向日葵的脸。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没有分开多久,而且感觉见面就像是很regular的见面,就像不用多久又会见到,就像大家在一个城市生活工作。不过我从没有想过要在香港工作,应该仅仅是感觉而已。正好刚刚跟Elaine聊天,被质问为什么没有提到香港机场。其实还真没打算提的...补充一下把,香港机场据称为the best airport in the XXX (i don't really know in what extent...maybe the world).坦率说香港机场的设计很简单,很好,去过复杂设计的代表就知道简单好在哪了,例如广州机场,典型不过的装逼型机场,繁琐不实用。差点又忘提一点:香港机场有免费的无线网络。伦敦的机场都有无线网络,但是都需要注册收费,只有而香港机场是有真正的免费无线网络的!好了应读者要求的广告做完了。要不是一年前从香港机场走,行李被罚了,对香港机场的印象会是很完好的。
在回深圳的车上,和一个黑人大哥天南地北的狂侃。到了深圳,走出口岸大厅,没有预期的那么热,但是还是典型的南方的热,就像一团热的气或者罩子紧紧贴着身体和脸。见到爸妈,感觉就像每次从北京回来,似乎并不是出国离家一年的感觉。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街边的建筑,也没有任何感觉。突然觉得就像有两个自己。一个一直在家,就像从未离开过。另一个在英国读书。而这两个人没有交错。坐在车上,和爸爸妈妈聊天的时候,是第一个自己,和朋友聊天,整理行李的时候是第二个自己。感觉很奇怪。回到家,站在客厅中间到处望,似乎什么都没有变,没有陌生的感觉,哪怕连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就没有感觉。看到客厅的电视机柜上面竟然还放着和以前的女朋友的照片。一直到坐下来,打开电视,调到两个说英文的台才发现,哦,听力是好一些了...
然后出去吃饭,也是一个感觉,爸妈点了一桌子菜。味道都很不错。但是却没有回来前很期盼的感觉,因为这个自己从未离开过,而第二个离开的自己又是分离的,在英国期盼的感觉也是和自己是分离的,没有被这些满足。很奇怪,很奇怪。
旁边的一桌是群打天下的办公室年轻人。我们在吃的两个多小时那几个人一直在劝酒。感觉生活很空,上晚班,没有别的事情做,可能因为忙可能因为还在创业,没有女朋友,下了班唯一的事情就是去吃饭,喝酒,劝酒,晕晕乎乎的回去睡觉,第二天再上班,周而复始。想来这样的生活其实很可怕。每个人都像一个漂浮物,心没有根。可是这就是现代生活。
狗狗
家里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条狗狗。现在有两条狗,新的狗是黑色的,像只小羊,蹦蹦跳跳。大狗去哪里小狗就跟到哪里。大狗狗认识我,一见到我就扑上来,小狗狗不认识,也想跟着大狗狗扑上来但又不确定,站在旁边看。大狗小狗其实都有名字,但是我不喜欢叫名字,从前就不叫大狗的名字,直接叫狗狗。现在又来了一只,就叫大狗小狗来区分把。大的是英国可卡,小的是....忘了种名,反正就是像个小老头的一样的。小狗很快就和我熟了,走到哪都跟着。跟在脚后,紧紧的,好玩。小狗狗是大狗狗的跟屁虫,大狗干什么它都跟着,大狗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跑去叫两声,小狗也跟着叫两声。据说每次下去散步,大狗喜欢和别的狗打架,小狗也跟着去打,就像打群架一样,哈哈。小狗很调皮,但是我们吃饭的时候就很乖,大狗人一吃饭就在旁边叫要吃的,小狗就乖乖的坐在那,安安静静的。
觉睡得不是很好。本来预计昏睡三天的,但回来第一天晚上也就睡着了五个小时...
回家--1出发
出发一切都很顺利。以勒把时间安排错了,时间差不多了,还需要去取钱给我。于是明白急性子并不等于效率。幸运的是郑姐刚好在Sainsbury买东西,于是说过来接我们去车站。郑姐来之前我们三个要去Sainsbury取钱。吴以勒埋头走,我和Cecca聊天。突然觉得很搞笑,吴以勒和Cecca,这两个极端,一个急一个慢,住在一起肯定很好玩。其实他们俩在一起并不想我们想象的那样Cecca好可怜,被吴以勒催的不行。一说到这个就想起经典案例,去Cambridge的早晨,从电话里听到吴以勒喊:Cecca!快!!每次想起来都笑得不行。当时他们说Cecca好可怜。其实不是。我问Cecca你们在一起吃饭不难受?Cecca说,不难受啊,我慢慢吃,吃得快的洗碗!哦...原来是这样。Cecca说自己的慢对别人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以前不是把别人也弄慢了就是把人搞疯。于是我真想看看她和吴以勒两个相生相克的生活,哈哈,有机会的。
在郑姐的车上,以勒说幸好郑姐过来,要不就要打的了,来不及。郑姐说:感谢主。我说:以勒,神必有预备。后来听郑姐说其实Anna走的那天并不顺利,National Express晚了一个小时,去到机场行李又超重。感谢主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孩子们。
我的National Express很顺利。它是先到heathrew,停过以后绕着整个Heathrew转了一大圈,我有机会看完了Heathrew所有的飞机,好玩。然后突然想起来,当飞行员把,开这么大的飞机,多爽。就是视力差点,可以作手术,不过不知道召不召非理工科的学生。其他自认为还好,稳定性好,责任感强,挺适合飞行员的。转过Terminal 4,看到一架协和,就停在公路旁边的围栏里,像个大玩具,离得这么近,比较爽。
后来一切都顺利,check in,等飞机,等等,都非常顺利。在等的时候读了很多经。不过登机完了十多分钟,说是飞机引擎出现点问题,不过修好了。上了飞机以后,基本上其他地方都坐满了,就是我旁边两个还空着,还想着会不会来两个美女坐旁边,后来最后赶上来的两个大男人,而且块头特别大,基本上座位共用的扶手我是不指望用上了。都做好以后,飞机都开始动了,突然又停了,机长说电脑显示左引擎还是有问题,机长是英国人,很好玩,叽里呱啦的把引擎的问题都要给你讲的清清楚楚,可能是职业要求,让乘客享有完全的知情权。他讲又不像很正式的口气,就像在pub聊天一样。最后说:the computer shows ok now, hopefully it will be fine.我心想这比较牛逼,“hopefully”。飞机是747,但是不是新飞机,Oasis是新航空公司,但是飞机可能是买二手的。的座位靠窗,看到我旁边的窗户,椭圆形的窗户边沿有很大的缝隙,我用手一扳,竟然把靠里的两层窗户给拆下来了!我吓一跳,只剩下最外面的那层,里面两层边沿的泡沫都能看到。我赶紧给装回去,心想可能设计本来就是DIY的,还是别乱报告了,安全问题,到时候引起慌乱不好,并且回头看到后面那个窗户也是有那么条缝,罢了,就这样把,凑合飞。
起飞了,飞过伦敦,灯火辉煌,这就是人类文明,我不知道这耀眼的光之云背后意味着什么,很美,是的,但是文明总是同时让人感到很多悲伤。
电影有Queen,还有好几个香港小电影,一个傻,一个属于伤感小电影,没兴趣。还有一个台在放Click,很早之前看过,Anna推荐的。
Oasis的飞机上有传道的频道,不过那哥们让我想起中文教会的激动大哥,有些搞笑,还有专门的音乐台放Worship songs,竟然大多数都会唱。 在飞机上又读了会圣经。
September 17 明天回家明天回家。
早晨去Westwood church,只是今天是从以勒家里出发,不再是从Heronbank,不再在桥上等那两个总迟到的家伙,一个总是面带微笑的急步走来,一个总是一颠一颠、蹦蹦跳跳的过来。出门之前Tiffany还打电话过来问去不去,她今天走,毕竟也是曾经在Alpha共同战斗过的好姐妹,走之前要好好道别的。今天的Worship songs有几首老歌,没听过,不会唱,词倒是都不错的。但是有点陌生的感觉。 Peter的讲话没抓到要点,不过一向还是比较喜欢Peter,当时觉得也确实说了些什么东西觉得说得不错的,可是现在不记得了...对了,他说神为什么要造这个世界,很多人认为因为He wants to glorify himself.我想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是很奇怪,神荣耀自己,在这个完整的行为中没有第二方的位置,还是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多余,没有回答问题。今天Peter说的有些道理,他说他觉得更重要的,可能是神想有朋友,想要有通过自由意志选择去爱他并且能够被爱的人做朋友。这个有道理。而且想到之前和好些个人聊过的爱的问题,朋友之爱,恋人之爱,慰藉之爱等等。也许,也就是今天突然有这个想法:也许,这几种爱其实本没有区别,起点都一样,终点也都一样,都可能发展成为某种“爱”,只是过程可能会有不同的变化和发展。不是每个人都适合遇到看到一眼就知道This is the one的情况,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很清晰的“I love him/her”的感受,不是所有人都了解:I love her because of love, or, I love her because we are friends.爱是一个成长变化的过程,如果不可相信,那就只能付出时间去看结果了。搞完以后Andrew说给我祈祷,问我有什么要祷告的,我说没有,其实怎么会没有呢,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样说,也许是无奈,觉得无谓祷告了。我知道这样想不对...然后再和cell group的大家道别,Susie给了我一件她的品牌T-shirt:Made in Coventry。很高兴,这T-shirt还是比较贵的,一件短袖要20镑,要是我自己肯定不会买。但是我对Coventry又确实有感情,没想到她主动送了我一件,很感激,我知道这是神的美意。
离开教堂离开的很轻松,一路和Andrew走,他跟我们说启示录里关于末世的时候出现的anti-christ的东西,和现在社会的某个东西的联系,很诡异,我先不说,那天开个专题博客来说。教堂出来去郑重姐家搭便车去市里Chinese Church。一路上电脑什么的大家瞎扯,离开国内以后就很少关心电脑了,不过以前的积累还是能多少说出点什么来,主要是和张小平老师聊天很开心,小平老师是我在Chinese Fellowship第一次去就“看上”的人之一,很敬重。
到了Coventry,和以勒去吃Noodle bar,没能坐到老座位,我们只有两个人,那个地方至少要三个人坐。入座,两个话不多的男人对视良久,沉默不语,心照不宣。后来吃饭,这次和吴以勒吃饭,没有了Elaine的保护,我吃的很费劲,压力很大,以勒吃的太快,我和我的胃同是感觉的自己也在这个节奏影响下超负荷运转。其实今天中午还算好的,就对着吴以勒一个人还好,昨晚吃晚饭,吴以勒还有张凯,我当时真的有点抗不住,两个人吃饭都狂快,压力实在太大。我又不好说Be Patient!男人之间不说这种啰嗦的话。后来在Noodle Bar我问吴以勒,以勒啊,小时候和你姐姐抢吃的么?他说抢啊!我说,嗯,这就应该是为什么你吃饭吃得快了,吃的慢就没得吃。我是想起Ross曾经说过:I grew up with Mornica,If i don't eat fast i don't eat!以勒笑笑。
吃完去了Chinese Church,进去和一个没见过的女士聊了会,她说我叫Elaine,很郑重的发出“Elaine”这个发音,就像那是“我的Sunflower Elaine"跟我作自我介绍时候的情形,突然心里有很多感动,我说我上星期也来Chinese Church的,是跟另外一个Elaine来的。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你在远方偶遇的一个陌生人,告诉你他的名字叫XXX,然后你说,我有个朋友也叫XXX,说的时候很平淡,但是背后却藏了好多的记忆和故事,很美妙。然后开始Services,上次特搞笑的那个“激情大哥”(只是因为他很有激情,没有不好的意思)上去讲话,激情依旧,他说今天的英国很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人们不去教会了,这样不好,有的去了但是在下面睡觉,这样也不好。这时候我转眼看了一眼吴以勒,正是在睡觉,还点头钓鱼了,我觉得搞笑的不行,就笑,前面的小朋友还以为我在笑发言的那位激情大哥。上星期在中文教会Anna也在睡觉。后来我跟吴以勒说今天那人再说XXX的时候你睡着了,他说,没有没有,我在静默。我说你都点头钓鱼了,他说我点头是说他说得对。吴以勒是个很搞冷笑的人。Worship的时候唱了Change My Heart God,我会弹这首歌,第一次听是Anna给的连接,曾经本来是某个surprise的一部分,不过已经远去了,不再提了,事情都将远去,只是人还会被想起。后来分组,英文组今天是Andrew preaching,其实就是想来看Andrew的,后来发现和bible study没区别,呵呵。
结束以后和大家道别,不停地说:还能见的,一个月以后见。Andrew开车送我们回家,到家的时候Andrew松开安全带,我说一个月以后见,Andrew说哦对,还能见得,那我就不下车了,于是又把安全带系上。我笑了。一切都这样轻松,我当时想,要是回去了不再回来,也不错,以一个会回来的错觉,打消了所有离别的难过,然后不回来,离别就对所有人都那么轻松了。
回到家接到Elaine的电话,从香港打来,说到时候在机场能见面,那一刻真的很高兴,能和大宝宝向日葵见面非常高兴。Elaine走的时候我就没有太难过,可能坚信能见到面的。但是想起来Alisa走的时候呢...难过的很厉害...还有...想来似乎就Elaine走的时候我感觉最轻松,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感觉,难道只有Elaine是将来还能见到的么?
晚上去看Nida。这一年Nida对我很重要,如果说生命里凭空多了两个Family members的话,就是Elaine姐姐和Nida妹妹。其实Nida比我大,但是个子小,总是被我欺负,拿她开玩笑。大家在一起有太多的共同经历和分享,很多欢笑和哀叹,有一次聊天,她刚和男朋友分手,说你还有Elaine和Alisa,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竟然就哭了。我当时也很难过,她是穆斯林,带着头巾,长出来的部分像个围巾,然后总飘来飘去,有时候会让我想想到小王子,因为她也那么小...和她分开会很艰难,而且是永别的可能性也最大。今晚我一直保持笑容,一直开玩笑,大家似乎都很开心,但我知道临近我要走的时候,Nida安静了很多,我出了门,她不停的说take care,声音都有些变了。我不想回头,骑上车便走了,没有哭,但我知道这很可能就是所谓永别。这对我来说是很艰难的事,所以我必须离开的快而坚决。甚至没有伤心的感觉,我一路听着风在耳边的声音,一遍心里想:你真的长大了,大得可以了,心不再有感觉了。这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这半个月以来:所有分别都不必难过,人的分别不是让自己最难接受的,真正难以接受的某种生活的结束,而这种结束怎么都会到来,而且这个结束在Alisa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Alisa走的时候对我来说很艰难,但毕竟也过去了,而习惯的生活那时便开始瓦解,所以之后的所有离开其实也都无关大局得改变了,也就不必再怎么伤感。这种想法很奏效。
但就像所有的麻醉剂,都有个共同的效果,药效过了之后还是会疼,一阵,推迟而已,这几天已经见识到了,也并不轻松。 September 14 Saw the St Andrew Cross in the blue skyThis afternoon I went to the bank. On the road i saw two white lines left by the air jets crossed with each other in the blue sky. I suddenly remembered that this is exactly Scotish Flag, St Andrew cross flag. The Scotish saw a huge white St Andrew cross (different from the normal Christian Cross, which is more like a fat X) in the sky, the background was the pure blue sky, and they took it as their national flag.
Scotland is the place i love so much, mountains, the lakes and sea. and the week in Scotland is the most special week. in these last few days in England of the year, have met all the people i planned to meet, packing, saw the Scot flag etc, the leaving is too perfect, just like i will never be back again.
I've bought the ticket, even the coach ticket, i've left my stuffs here, but why there is a sudden feeling that i will never be back again... September 03 种族歧视与足球 (邵佳一被训)在国内第一牛逼的邵佳一被教练狗血喷头了。
于是国内有朋友说到了种族歧视问题,中国球员在欧洲踢球多多少少都受着那么个歧视,一有错误就会被抓住把柄,被“种族”一把,邵佳一的处境,孙继海在英超的黄牌等等...
不过慢慢想来,似乎不是这样的。李承鹏终于说了一次我看上的话,有一种“种族歧视”是大国心理,虚妄的大国心理让我们过度敏感,让我们觉得一切矛盾都可以上升到种族问题上。邵佳一要做的不是在国内爱国记者的怂恿下去证明训他的教练是错的,而是要去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像个男人一样去面对指责,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在英国混了一年,和英国人踢了不少球,慢慢对他们的想法有一些了解。其实没多少外国人一天到晚总把种族这事儿放在脑子里,去衡量一切。足球就是足球,不是中国人和外国人之间的事,而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得到什么待遇,位置,受队友的尊敬程度,更多的还是看自己。
我刚来的时候境遇也不怎么样。打右后卫。经常上半场体力好的时候能过人突破,但和防守队员纠缠一圈以后往往也就把力气耗尽了,最后一传或者最后一射都没有力量,过人过得再牛逼也没用;下半场体力跟不上就只能在后场防守而攻不上去,跟不上队友的节奏。再加上身体差距太大,别人一撞就飞。这样自然不会有队友传球给你,自然得不到信任。队友不配合,对手也不会给照顾,该铲还是铲,足球不是慈善事业。但那会也没想种族歧视的事儿,因为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反而因为太多失误向队友道歉,大家都还宽容,总说没事没事,虽然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不会有人板着脸对我。就这样在每场比赛后向队友道歉道了一个月。后来身体强度增强,体力也好了,亚洲人的灵巧也显示出来了,队友的信任增加,得到的传球和配合也自然就多了。整个就这么个过程,从来没有机会上升到种族问题的高度。后来适应英国的风格,好几次把队里第二壮的哥们挤开,比英国人还英国人,尊重自然就来了。
足球就是这么简单,没有那么多政治问题,唯一的标准就是看够不够男人,而这个是可以有自己控制的。
中国人尊老爱幼,看见自己家孩子在国外受委屈,自然有出来安慰保护的心理,但是足球不是小孩儿踢的,至少不是给而长不大的小孩儿踢得。足球没有这么多复杂的伦理道德,更不会在场上给你研究儒家思想,要踢就要像个男人那样去踢,要随便玩玩的话,受了打击就赶紧回家找妈妈罢,也不要跟人家理论。
邵佳一肯定是明白这个的,他毕竟不是小孩儿,而是个球员。 |
|
|